1.《貨幣戰爭》宋鴻兵編著 中信出版社 2007年6月
入選理由:與《中國人可以說不》類似,以詭辯的邏輯和陰謀論的思路導出聳人聽聞的結論,憑藉著子虛烏有的煽動獲得數十萬的銷量。
在2007年我讀過的書不超過5本,現在才明白自己的淺薄,想想在2008年該多讀點書;另一方面,又受到他人的慫恿,說是《貨幣戰爭》值得一讀。于是,我當晚就到廈門最大的書店把《貨幣戰爭》這本書買了回來,在書店連翻一下都沒有。回到住處,我就在當晚看完了半本,無疑是我閱讀速度最快的一次。如果你問我,讀完這本書有何感受?我可以告訴你,感覺很糟糕。
在我的房間里,還有另外一本書,叫《思想國》,是我的南開校友熊培云先生寫的。當我看到,桌上擺放著這兩本書的時候,我的內心就泛起悲哀的感覺,為什么這樣的書會在中國大行其道?《思想國》的作者標榜自己是個自由主義者,卻將自己的思想大廈往左傾斜,思考軟綿綿而無力,所有對社會現實的議題的討論都是一些死板板的三段論。而《貨幣戰爭》的作者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陰謀論者”,他試圖將重大的歷史事件與銀行家的貪婪聯系在一起,矛頭直指羅斯柴爾德家族,將他們形容為一個個掠奪財富的大鱷,戰爭的幕后推手,幾百年來左右了西方的歷史進程。更甚之,美國多位總統遇刺的緣由錯綜復雜,遠遠沒有作者想像的那樣簡單,而他卻一股腦兒地往幾個銀行家身上推。一個名不經傳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在他的筆下神乎其神,簡直無所不能。這個猶太家族發跡于英國同拿破侖的滑鐵盧戰役,而后控制了西方世界的貨幣發行權,西歐各國的政治玩弄于股掌之中。作者搜羅了一堆資料,目的不是為了分析這些資料的背景,更好地提供證據,而是為了更好地講故事。他習慣把一些資料拼湊在一起,導致有時敘述的邏輯相當混亂,論據空洞。比如說作者在將凱恩斯這位宏觀經濟的大師形容為銀行家的走狗,但他又沒有表現出尊重自由主義市場經濟的原則,更不用說往米爾頓弗里德曼那邊靠了。无怪乎,有人说这本書根本不能作為一本商業史書來讀,而只能作為“故事會”之類的娛樂書籍來看待,也難怪這本書會被評為2007年度最爛的書。
其實,我有個疑問,假若羅斯柴爾德家族真的如此呼風喚雨,那為何鮮為人知(我的英國朋友從來就沒有聽過這個Rothschild家族)。若是事實,那為何不是歐美的學者發現這背后的故事,200多年來無知無覺,而被一個中國人給挖掘出來了呢?難道西方人對這么重大的歷史事件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呢。再說作者的背景,只不過是一個畢業于美國并不出名的一所大學,他又有何能耐得到著背后的機密文件呢?還有就是,他所引用的資料是否具有足夠的權威性還值得商榷。而實際的情況是,這個羅斯柴爾德家族雖然是盛極一時,但目前在歐洲的影響力沒有宋先生所說的那樣巨大,也沒那么神秘。作者更荒謬的是,銀行家借經濟危機大發其財,甚至造成1929年的美國經濟大蕭條,顯然違反常規的。銀行只有在經濟繁榮的時候才能更好地盈利,和社會經濟繁榮的程度呈正比的。胡祖六在《财经》曾經寫過一篇文章,子虛烏有的貨幣戰爭,就很好地指出宋鴻兵的患的幾個典型的毛病。
《貨幣戰爭》一書試圖給讀者一種旗幟鮮明、是非清白的印象,但其實立場含糊不清,多處地方甚至自相矛盾。書中彌漫了反猶太色彩——不斷影射一些國際金融家 的猶太出身背景;揉雜了極左思潮——抨擊私有化、自由貿易等市場經濟政策;極右傾向——仇視羅斯福新政與政府對經濟的干預政策;民粹主義——反精英階層, 敵視華爾街、金融界與大企業;美國式的孤立主義——不信任包括聯合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世界銀行、WTO和國際清算銀行(BIS)在內的任何國際組織與 機構;無政府主義——主張絕對的個人自由,並流露出對任何集中權威包括中央銀行的天然不信任;對日本的同情與反西方意識(日本經濟泡沫破滅系西方國家金融 核彈打擊所至;日本宣導亞洲貨幣基金乃“天經地義”,而美國的反對屬極端不合理等)。
不惟如此,作者在給中國未來的經濟支招的時候,拋出不合時宜的金本位的思想,的確不怎樣。作者無疑是在開歷史的倒車,充其量是在給老左和新左們,“擴大市場增添了新的彈藥”(Keso 語)。另外我很不滿的一點是,他拿毛澤東的句式來說事,“從歷史上看,凡是操弄貨幣貶值來試圖欺騙財富的國家,最終也必將被財富所拋棄。”。這句話應該說給中共聽,而不是西方,再說作者敢把他鄙視的對象擴大到玩弄歷史的人嗎?這本書的成功歸結于商業運作,很多人看完才大呼上當受騙,我也是一位。我買的那一本可是一點都不打折,我的心像毛被拔了一樣痛,2008年初讀2007年度最爛的書就是這樣的結果。
说到本书的作者乔治·奥威尔,他的一生都和贫困打交道,只有在出版了《动物庄园》取得版税收入才有所改善,但此时他的肺炎已经很糟糕了。《一九八四》的出版为他赢得了世界性的声誉,但在几个月之后,他就离开了人世。《一九八四》同扎米亚京的《我们》以及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同為反烏托邦之杰作,給我們印象最深的是如下幾句話:
WAR IS PEACE 「戰爭即和平」
FREEDOM IS SLAVERY「奴役即和平」
IGNORANCE IS STRENGTH 「無知即力量」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老大哥在看著你!」
He who controls the past controls the future. He who controls the present controls the past.「誰控制過去就控制未來,誰控制現在就控制過去」
Freedom is the freedom to say that two plus two make four. 「所謂自由就是可以說二加二等於四的自由。」
這本書出版的幾年後,蘇聯就出現了斯大林式的大清洗,與此同時,幾乎世界上所有的紅色政權,包括中國、朝鮮以及後來中共逃不了乾系的紅色高棉,都出現了人權的喪失,更甚之還出現了人道主義災難。因此,不少人將它解讀為預言,但實際上不是這樣的。我敢說某黨在中國的統治會結束,我不是在預言,不太習慣做個神經兮兮的預言家,而且對於未來誰說的準呢;我是而是出於警告,如果繼續實行專制,下場一定不會好看。奧威爾也是在向人們提出警告,提醒人們極權統治的危險,珍惜自由的權利;如果不懂得珍惜當前的自由,就有可能生活在他筆下所描述的世界。而且作者在這本小說起名的時候,就把它寫該書的年份1948的後兩位數對調成1984。這本書或多或少在西方起到一定的作用,西方有責任心的哲學家如哈耶克,經濟學家如米爾頓·弗里德曼的努力,無論在政治上或在經濟上一定程度上避免了西方走東方的老路(這句話很奇怪,好像某黨常用來提醒它們的黨員不要走西方的老路)。而且,1984年已經離我們遠去,那個世界終究沒有出現,而且社會主義極權也一步步地瓦解。
在小說中,天空永遠是灰濛蒙的,街道上貼滿了作為黨和國家最高領導人的老大哥的巨幅畫像。黨和國家的最高領導人不叫總統,也不叫國王,而叫老大哥,聽起來就像公僕、人民的兒子一樣親近,但人們所受的並不是一種慈祥的統治。
社會的根本信念是:老大哥全能,黨一貫正確。
電幕到處都有。不論你是在家裡吃飯、睡覺、在街道上行走,還是在單位上班,牆上的電幕時刻在監視著你,它們不僅能觀察你的每一個動作表情,也能監聽你的每一句話,甚至一聲嘆氣。
最重的罪行是思想罪。穿著便衣的思想警察混跡於人群之中。沒有人敢保證自己明天不會被逮捕。醒著時你可以做到不說話,但你不可能控制自己不說夢話。小說中那個叫作派遜斯的黨員,就是因為夢話被自己的兒子和女兒聽見後報告給當局而被捕的。他失踪了,就像他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在小說中,一個人如果失踪了,所有人便會強迫自己承認這樣的事實:那就是根本沒有過這個人。
工作間隙有兩分鐘的仇恨時間。所有人這時必須放下工作來到電幕跟前。電幕上出現了一個從黨的最高層揪出來的叛徒、變節分子被醜化的嘴臉。站在電幕前的人群爆發出了控制不住的憤怒的叫喊。有人在歇斯底里地罵著“豬玀!”、“豬玀!”、“豬玀!”……
利用不斷更新出版的新話辭典規定人們只能說什麼話。新話是世界上唯一一種詞彙量在逐年減少的語言。新話的全部目的就是要縮小思想的範圍。
黨是反性的,因為性本能創造了它自己的天地,非黨所能控制,因此必須盡可能加以摧毀。尤其重要的是,性生活的剝奪能夠造成歇斯底里,而這是一件很好的事,因為可以把它轉化為戰爭狂熱和領袖崇拜。
誰能控製過去就控制未來,誰能控制現在就控製過去。篡改歷史是一項日常性工作,有專門的機構和人員負責。如果老大哥說過的某句話、黨所做的某個預測與後來的事實不符,相關的報紙便會悄悄收回來銷毀,經過修改的內容會被重新翻印。報紙的日期沒變,但觀點變了。要證明老大哥和黨曾經犯過錯誤是不可能的,因為你找不到任何證據。
真理部負責修改歷史。和平部管戰爭。友愛部對老百姓嚴刑拷打。無知即力量。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
Hidden away in the Record Department of the sprawling Ministry of Truth, Winston Smith skilfully rewrites the past to suit the needs of the Party. Yet he inwardly rebels against the totalitarian world he lives in, which demands absolute obedience and controls him through the all-seeing telescreens and the watchful eye of Big Brother, symbolic head of the Party. In his longing for truth and liberty, Smith begins a secret love affair with a fellow-worker Julia, but soon discovers the true price of freedom is betrayal.
藏在寬敞的真理部的記錄署中,溫斯頓史密斯嫻熟地改寫了過去,以滿足黨的需要。然而,他內心反對他所生活的極權世界,這個世界要求絕對服從并通過無處不在的電幕和黨的象征領袖老大哥的警惕的眼控制著他。在他的渴望真理和自由,史密斯和同事朱莉婭秘密開始戀愛,但很快就發現自由的真正代價是背叛。
the Ministry of Truth, which manages news, entertainment, education and fine arts as related to the Party, the Ministry of Peace, which manages war, the Ministry of Love, which manages law and order, and the Ministry of Plenty, which manages economic affairs. In Newspeak, the official language of Oceania, these Ministries are referred to as Minitrue, Minipax, Miniluv, and Miniplenty.
《一九八四》讓我們想得很多,永遠道不盡。





